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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平欣:想给中药更多的机会

  韩平欣   1983年2月10日生于北京,北京中医药大学中医硕士,中医执业医师,海淀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中药膏滋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,擅长用古法炮制中药、制作丸散膏丹。自2016年起,韩平欣在北京城市学院生物医药学部任教,主要讲授中医药相关专业课程。

  韩平欣教墨西哥高中学生学习中医药传统技能。

“我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”,生活中的韩平欣,开朗,随和,爱交朋友,爱运动——“我喜欢踢足球,打篮球,喜欢那些可以锻炼心肺功能的剧烈活动。”当然,他还喜欢养宠物,“我有一只泰迪,还有一只野猫。”

这些都不是韩平欣的最爱——他最大的爱好是熬膏做药,“秋天熬秋梨膏,冬天熬阿胶。进入这个季节,佛手已经结成果实,我就把它们切成片泡酒,刚好在春节的时候喝。”

2008年,韩平欣从北京中医药大学毕业,跟着鹤年堂的中药调剂国家级高级技师王国宝,系统学习传统中医和古法制药,不仅学得一手中医药传统绝技,还与师傅一起写过两本中药膏滋制作技艺方面的书,“一本是科普读物,一本是专业教材。”

“我最大的心愿,就是能够发扬中药优势,造福更多的患者。非常希望可以通过我的努力,给中药争取到更多发言的机会。”韩平欣如是说。

打小对中医感兴趣

“我是学中医的。”这是韩平欣的开场白。

说起自己和中医的故事,韩平欣滔滔不绝,“我从小就吃中药,可以说,从我懂事起,只要生病,父母就会带我去找中医。我小时候,对中医、中药的印象就是‘特别有效’。印象最深的是我刚记事那会儿,奶奶有次生病,医院让回家准备后事。后来请了一位经常给奶奶瞧病的中医开了药,喝了药以后奶奶就吐血了,第二天奶奶就可以坐起来了。就这样,奶奶后来又活了二十多年。所以我对中医特别感兴趣。”

家里人很信任中医,韩平欣也觉得“中医特别好”。抱着这样的想法,2001年,韩平欣考入北京中医药大学,“7年,本硕连读。”韩平欣说,当时自己想法特别单纯,就是觉得“可以治病救人,还能发扬国粹”。

但韩平欣失望了——“我本身学中医,但我毕业以后,并没有用中医。”究其原因,“学的时候,中医、西医都得学。后来出门诊,觉得西药比中药管用。”韩平欣说,因为这种原因,“当时对很多传统的东西就不太重视。” 

从学中药“悟出”中医

2008年,因为需要制作一个膏方,韩平欣在老师的介绍下,找到了在鹤年堂药店工作的王国宝。也正是这次做药,让韩平欣再次见证了中药的神奇,“跟着王老师可以学习到很多药的制作工艺,比如对药的炮制,药剂的制作,这些都是最传统的工艺。在过去,中医和中药是不分家的。懂中医的人必然懂中药,懂中药的人也一定懂中医。”就这么着,韩平欣断断续续地开始了跟王国宝的学习,“他住得挺远,我经常上他家去咨询一些问题。后来就一边学习,一边工作。”2014年,韩平欣正式拜师王国宝。

“在跟着师傅学习中药的过程中,我悟出了中医里边的很多问题。”而正是这种“悟”,让韩平欣茅塞顿开,找到了中医的正确打开方式。“中医其实挺难学,它没有现代医学的标准化,让你可以很容易地去治病。中医抓的是病痛的本质,不同的医生,开出来的方子不一样。我们现在的中医药教育也想把中医变成标准化,但它就是和现代医学教育格格不入。”韩平欣说,“学习中医,需要理解人与自然,理解遣方用药的规律,理解药材的配伍。” 

中医是一种思维方式

“秋天熬秋梨膏,冬天熬阿胶。进入这个季节,佛手已经结成果实,我就把它们切成片泡酒,刚好在春节的时候喝。很早以前,我曾经和师傅一起做过一种虎骨酒,需要一胶、三丸、三膏,酒要用自己配制的国公酒,药材整整用了好几百味,前后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制成。”谈起熬膏制药,韩平欣娓娓道来,“‘冬季膏方进补,来年春天上山打虎’,这是过去民间衍生的俗语。传统的膏,有内服、外用之分。膏和丸一样,可以让药性缓和。”

韩平欣说,师傅的大半辈子,都在药房里度过,“过去的老药店都自己做药,改革开放以后统一标准,出现了断代,好在我师傅一直坚持传统制药,总算是把这门技艺给保存下来。”

“通过标准化把中医变简单,随之而来的是疗效降低,造成了中医西化,带来了中医不如西医的印象。”在韩平欣看来,中医更是一种思维方式,“现代人对中医的理解有误区。在中医看来,疾病相互之间是有联系的,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是西医的做法。中西医中的肝心脾胃肾,并不是等同的概念。传统医学按照功能来进行区分,并不是解剖学中的概念,翻译现代医学时借用了中医的名称,也造成了现在概念上的混淆。”

  如今的韩平欣,一边在门诊部出门诊,一边在大学里教书,“我是中医、中药并重,去学校里上课,还要指导学生们做课题,或者制作一些中药制剂。”韩平欣说,“给中药争取到更多发言的机会,让更多人了解中医,懂得中药”,这是他最大的愿望。北京晨报记者 何安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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